遺失的美好(二)──永晝

2006/04/01 at 4:57 上午 1 則迴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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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寒冬將要末了時,又下了一場及時雪。
 
 
翩翩飛舞的三月雪花,片片飄落在我身上。靜巧無聲的降臨,它們把整個山谷綴扮成雪白的樣子。我可以就這樣溶化在這幅柔美畫境,感受著你,你在我心裡的暖和。
 
 
不知道怎麼找你找到這座幽谷裡,我好像迷路了,因為有好一陣子了,我一直找不到出口。環繞在四圍的大山小山,試著要把太陽完全遮掩住,使我絕大部分的時候,都在黑影陰埋中度過。
 
「以前也經過不少奇奇怪怪的山谷啊?為什麼這次好像永遠出不去似的... 不會吧... 什麼啊... 不要不要... 嗯?」對著自己碎碎唸一向是我更奇怪的偏好。
 
一個月、兩個月、一年、兩年、... 我終於不再懷疑自己真的是在同一個地方繞圈圈。長期跟命運對峙,多次受傷流血累積的經驗值,還是讓我認出了這個佈局,是你曾經告訴過我的。
 
 
第一個念頭,為什麼,還不太敢相信這是事實。這種程度的關卡,我不信任自己... 我還沒有準備好啊,難道你不知道嗎?
 
 
這座幽谷是個高城古牆,想把我的腳步終止於此。原來路上不只會有天使幫助我找尋你,同時也有不想讓我找到你的那些勢力存在。你說過如果我們的愛恋比雪更白,那世界的王就會更極力攔阻這份感情,真心的試煉會透徹。
 
 
「同伴是非常可貴的,但你的焦點總是要放在我身上,單單依賴我來勝過一切。如果有一天你走進一個奇異的山谷...」你臨走前的叮嚀仍在我心裡迴響共鳴。
 
 
每次都久久凝視在地上走過的痕跡,新踏下的腳印不斷的重疊在舊的腳印上面,幾千萬遍的重複,風吹雨打也曾把腳印弄得模糊不清,而我依然還在這能叫人喪失一切盼望的暗幽深地。很多次我都這樣的考問自己,這樣真的有意義嗎?如果從山頂上望下來,我就像全世界最大的笨蛋,一具上了無限次發條的癡情玩偶,情願被擺在固定的軌道上,好努力的向原地前行,是個全世界最認真的大笨蛋。再把鏡頭拉近,會發現情人臉上淚血交垂,還搭配著不搭調的笑容明眸,好像把所有的傷心都放逐了,如此的表露代替了聲音,說出了一生一世的不後悔。
 
 
越黑的夜,只會讓天上的星星顯得更漂亮而已。縱然是陳腔濫調,還是只有親身經歷過才會溫馨。能夠抬頭看著夜空繁星,真的好亮,好美,你我是哪一顆呢?一定是那兩顆黏的很近很近的。我可以馬上就回到我們的小時候。你還記得嗎?我曾看見東邊有星辰領路,宣揚著誰來到這世上。
 
 
「不過這場雪卻把這裡突然變的白白一片,現在就算是晚上,看起來也都像白天。」對這個發現,我非常的興奮。
 
 
「那就叫它永晝吧!」又笑了。
 
 
因為有夢在飛行  遠方  也會靠近
因為北極星的指引  真愛  總會覺醒
越過黑夜邊境
是永晝的愛情
我願在  相遇前的黎明
等你  與我同行
 
 
入睡時,夢見自己在一個沙漠裡向前走,沙漠的風暴迎面而來,我戴著一頂淺藍色的帽子,承受不住了,沙一顆一顆無情的打進我嘴裡。不遠的旁邊有一個人,原來是我的心。我問他,能不能走下去,因為幾乎是不可能。我從來就沒聽到他的答案是什麼,在夢裡我只看到我的選擇。我們約定給自己反悔的機會,只要一百步之內都可以回頭,我們都沒有回首。
 
 
永晝也讓我回憶起你來孤兒院之前的事。
 
 
我在一個全然黑色的空間,只有我一個人。一個沒有底部,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的空間。然後我開始緩緩的往下墜落。速度不會很快,剛開始還擔心會不會突然變的很快,快到受不了。結果一直都沒有,都是維持著這個緩慢的速度,還是只有我一個人。那也是一個完全靜寂的空間。什麼聲音都沒有,也沒有很可怕的聲音,只有我自己的聲音。我開始有點荒了,膽小的我開始大叫,開始亂嚷,音量從小轉到超頻。真的都沒其他人,連想要殺我的壞人也沒有。我發現我身體感覺也蠻正常,也能夠拳打腳踢,雖然我還是會一直往下掉。不知道為什麼,我曉得我會這樣一直墜落,這個狀態會一直持續下去,而且我也不會死,就這樣,就這樣一直掉,然後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我會這樣永遠的存在下去。
 
 
那也是我看見星星的日子,我到現在都還不懂。
 
 
奇幻般的,我,停止墜落了。我的手被你緊緊握住,然後四周的黑色漸漸退去,我第一次知道陽光是什麼,好亮好白...
 
 
我的表情還來不及反應,驚愕滯呆的樣子。你說我們有天要回家,是個沒有黑暗的地方,也不再有死亡,不再有悲哀、哭號、疼痛。以前的事,都會過去,因為你將一切都更新了。家是個原沒有黑夜的地方,不用燈光日光,只有一位明亮的晨星,他的榮耀要永遠光照。
 
 
雪好像有說不完的故事。你曾對我說過,你跟我講的每一句話,就像這些從天而降的雨雪,並不徒然返回。它們會滋潤地土,使地上發芽結實。你又說你的話,像種子。
 
「啊...!?這是朵小花嗎?我沒看錯吧?」揉揉我的眼睛,蹲下來仔細瞧瞧。雪地上居然果真冒出一朵不甘寂寞。
 
 
原來在不知不覺中,春季已經黎明。
 
 
還有... 還有,這個光芒耀眼一閃... 太陽...? 太陽嗎?
 
 
還是你,在我心中永遠綻放的太陽,如影隨形的和我牽絆。
 
 
我早就分不清是裡是外了。
 
 
因為花開的聲音  冬天  也會遠離
因為陽光的腳印  溫暖  走向大地
朝著日出前進
是永晝的天際
我願是  你永恆的放晴
陪你  雲淡風清
 
 
「第十三天…」
 
 
路上也碰到很多曾見過你的人,當中有些好像很難提起勁來。他們相信一種改變不了的命運,其實那是因為遇見一連串不順心的事。有更多從來沒聽過你名子的人,人還想要看什麼?人還想期待什麼?我只相信你給我的承諾,如果要說我有命運的話,那就是改變它。
 
 
就在這個時刻,我彷彿可以一直繞著這巨大古老城牆到地久天長,你對我的一切,已沒有懷疑的地步了。不用再伸手進口袋去觸摸我們的信物,我曉得項鍊上的愛和盼望正在動人閃閃。至於「信心」... 我更要迴避用看的來想要讓它出現。
 
 
世界之王從城上也看見了我走的步伐,我的背水列陣,他們也有看到你嗎?我要竭力安息了。原來要破城,需要歸回安靜,安靜的躺在你懷裡,即使現在不見你。要很長的休息,我可以為它取名叫長假嗎?
 
 
我想起來了,你說過的第十三天,古牆崩潰的那日。要我不斷默默的走,直到聽見角聲、大聲呼喊的那日。休息好像還需要好好學習,那是你的話。你教過我的,你說你講的話都是一樣的,它們像種子,不一樣的是土壤,四種的土質,安息柔軟的土,能讓種子結實,儘管好像需要好久好久,要持守,還要喜樂甘心。
 
「我要走了...」我知道你說這話的感受,你比我還要難過上更多倍。我想這世界還要再次看見。雪花再次紛飛,那一瞬間奇蹟會降臨,輝煌至今的傳說。我知道,原來緊閉城牆是因為其實害怕的是他們。
 
 
我,我開始看見了,我終於開始看見了那看不見的。而現在,就讓我這樣,休息般的繼續環繞吧,死蔭幽谷已變為永晝,即使雪會逐漸消逝,你卻是我生命永遠融不去的唯一。讓我們互相抹掉彼此的淚水,讓露出的笑顏,永遠定格。
 
 
當離別  再一次來臨  親愛的  不要傷心
我依然  能看見相信  即使失去光明
幸福是種約定
在未來總會履行
我願是  你愛過的唯一
永遠  在你心裡
 
 
 
「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,是未見之事的確據。」(聖經希伯來書11:1)
 
 
參考引用歌曲歌詞: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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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晝 皮爾斯:「為中國,天開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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